上個週末家裡來了客人,算起來是S的遠房親戚,同樣住在溫哥華這個大城市中卻因為各忙各的,多年來總沒相約見面。
上一回見面是什麼時候,我問婆婆。
婆婆翻出了舊照片說,上一回親戚手上剛抱著數個月大的襁褓,而那襁褓現在已是14歲亭亭玉立的女孩。
這麼一算起來還真久。這回,還是應老人家要求,兩家人相約吃飯閒聊。

遠房親戚家很有意思,一家五口分別有著五種長像。

父親是鼻子堅挺的中日混血,母親是一頭金髮的德國籍,大女兒14歲,黑髮濃眉大眼,笑起來一排整齊白潔的牙,二兒子10歲跟小兒子6歲,取了父母個別的優點,黑偏金黃的髮色,大大的雙眼皮眼尾微微上翹,卻又不似鳳眼的誇張,微翹的恰到好處,高挺的鼻子得自父親,白裡透紅的膚色得自母親,尖尖的下巴,整體臉型真是好看,哥哥多了一些母親德裔的味道,而弟弟則是多了一些東方味,雖然年紀還小,讓人看了好生喜愛啊!
平常見到的白人小孩或混血小孩也不少,但生的像這兄弟倆的,很少見,而且他們家的小孩都是教養很好的小朋友,懂禮貌知進退。

我拿出了自製芒果冰,小朋友們立即眼睛一亮,笑嘻嘻的用稚嫩的童音對我說:阿里阿多…(小朋友們有額外的上日文學校)
他們見我是東方臉孔,直覺就用剛學會的日文道謝。
邊吃,還捧場的邊發出讚嘆的聲音。哥哥很可愛,小小聲的跟母親說,可不可以問問Recipes…….

說不定在小朋友心裡,算起來遙遠的親戚關係,會因這芒果冰淇淋而拉近彼此間的距離,也說不定,以後想到芒果冰淇淋,就會想到在這大城市中的小角落,有個會做芒果冰淇淋的遠房親戚呢!

我的童年,對於芒果的回憶是盛夏的痛快。

小時候住家的巷子口,有一戶人家就種有芒果樹,青色小芒果。當紅色的矮磚牆另一頭開始冒出一串串小花穗時,每每經過就感覺到夏天的氣味已逐漸濃厚。再等到青色果粒紛紛冒出時,果實越長越大,沿著圍牆的口水也越流越多。那些拿著竹竿偷摘芒果、屋主跑出來追罵、頑皮小孩拉著塞滿芒果的褲袋追跑嬉鬧…諸如此類的事,每年夏季從不曾缺席,直到屋主搬了,芒果樹被砍了,紅磚矮牆變成了高大水泥牆。

以前家裡吃的芒果,最多也就是這種青皮的土芒果,那滋味,香啊!到現在想來都還會猛吞幾下口水。

雖然說吃了容易上火氣,皮膚差者也容易過敏,但吃的時候是完全想不到這些的。或客廳或廚房,磨石子地上鋪著報紙,拿個小板凳,一盆洗好的芒果就放在一旁,吃著芒果,讓湯汁順著手臂滴下。對待芒果仔,還不能善罷甘休,非要啃到中間的果核逐漸變白,就連啃不下的黃黃纖維也得一再吸上兩口才行,吸到纖維像直挺豎立特殊造型的短髮。吃完後,就剩綠色的皮、白色的核、濕答答的報紙跟手臂、塞滿芒果纖維的牙縫、還有滿足到連打咯都是芒果氣味的大肚皮。這才叫過癮。

後來有愛文大紅芒果,光是那火紅就引人口水直流,尤其擺個幾顆「在欉紅」的在桌上,大老遠就聞到芒果的香氣。剝下的紅皮,會忍不住將上頭沾黏少許的果肉啃食乾淨。芒果塊切的大小適中,用叉子叉來吃,像進行著某種儀式,一種迎接夏季的儀式。

吃了芒果,才叫過夏天。

溫哥華的夏,也有很多芒果,呂宋芒果、豬腰芒、墨西哥芒果,這些名稱聽起來陌生的芒果,吃起來的口感也略有不同,雖甜也香,卻都代替不了台灣土芒果在心中的地位。

不過用這些芒果來做芒果冰淇淋,也算開啟與盛夏之約。

配上童年,我喜歡這首音樂:法國電影<蝴蝶>的主題曲, Le Papill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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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冰淇淋,是在某一期JAL的期刊上看到的。我將做法做了些微的更改,相當簡單,味道香濃,公公婆婆很喜歡這冰淇淋帶些冰砂的口感。

芒果三顆    (我用呂宋芒果)
原味優酪乳500C.C.   (優格也行)
砂糖100g
鮮奶油200C.C.
蜂蜜適量    (如加一大匙蜂蜜,砂糖可減至90g)

1、用兩顆芒果肉先與砂糖、優酪乳、蜂蜜一起用果汁機打勻。第三顆芒果切成小塊芒果粒備用。
2、鮮奶油加2~3大匙的砂糖(份量外)打到濕性發泡。稍微發泡出現一點點羽毛弧線的程度即可。
3、將打好的鮮奶油與(1)的芒果優酪乳、芒果粒,拌勻。
4、裝進淺的容器中(金屬容器更好),冰凍1~2小時,取出刮鬆旁邊已逐漸凝結的部份,混合攪拌均勻再冰。冰1~2小時再取出重覆刮鬆攪拌。之後就放至完全結凍。

> 要吃的時候如果怕難挖取,只要提前放在冷藏處約1小時就可輕鬆挖取。淋一點優酪乳在冰淇淋上也是不錯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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