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u點名說說自己最愛的三種食物。這件事被我拖著拖著竟延宕了半個多月。玩Blog Tag的熱潮早已撤退,而我還在這問題上打著轉。

想最愛的三種食物很難嗎?

不騙人,真的很難。如果是想三百種喜歡吃的,那反而容易多了。尤其是對我這種不挑食又愛吃的人而言,這個世界之所以太美好,就因為喜歡吃的東西何其多。

我是個愛吃的人,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在年紀還很小很小的時候的某一天,下巴靠近嘴唇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一顆黑痣,打從那顆黑痣出現起,就將我愛吃的命運用一種具體化之姿態公諸於世。

聽說,剛開始時大人們也為了白淨女娃臉上出現黑痣這事驚慌失措了好一陣,但不知是哪位睿智的長輩,說了睿智的話:「這是有吃福之痣呀!」
此話一出,安撫了周遭所有緊張不安的情緒,也從此,這黑痣就得以安身立命地在我臉上渡過了20個年頭。

我愛吃,卻更愛漂亮,所以即使我可以接受命中注定的愛吃,但覺得這件事不宜掛在臉上宣告,應該要隱密一點,最起碼不要這麼容易被人一眼看穿。於是在20歲那年找了整型外科醫師,用雷射的方式去除大黑痣。沒想到黑痣的根扎的很深,在一陣燒焦臭味之後,醫師皺著眉說:「太深了,隔陣子再來一次吧!」

兩次雷射的燒焦氣味之後,愛吃痣果然被消滅不少,不仔細看還看不太出來。但雷射可以燒去愛吃的表徵卻燒不去愛吃的命運。時至今日,我仍愛吃,非常愛吃。不見得懂吃、會吃,但就是真的很愛吃。

所以,對一個愛吃的人來說,選三種最喜歡的食物,這任務絕對有相當的難度。

即使想了這麼久,還是難下定論,於是我想說說三種,不管怎樣都會想盡辦法要吃到的食物。

1、 白米飯──即使有損形象也要吃。
我愛吃白飯,已到了三日無米飯便覺面目可憎的地步。烹調中的米飯香讓我有家的溫暖感覺,煮的好吃的白米飯是很有深度的,一進口中,軟硬適中,會有米飯自然的香氣,又能夠適當的扮演菜餚的配角。有點黏又不會太黏這句男女相處的形容詞句更該許配給好吃的白飯上。

當然,不是很多人認同飯好吃這件事。像是,有人說窮苦人才愛吃飯配菜,上流社會人士是吃菜品菜不吃飯的,更有人說,白飯中的澱粉質是造成肥胖的原兇。這些我通通聽不進,只固執的認為〝飯〞很好吃。

S並不太瞭解吃白飯的樂趣,而且對我腸胃中可裝進的白飯量也嘖嘖稱奇。剛開始,他見我速速解決一碗白飯還滿臉意猶未竟時,瞪大了雙眼,捧著自己手中的仍殘留的半碗飯,拿筷子的那手在半空中停格甚久,遲遲無法言語。慢慢地,他總算能接受自己老婆對白飯情有獨鐘的事實,不慌不忙地繼續吃他的晚餐,並送上一句:「吃吧!盡量吃吧!」。語氣中充滿無奈。

就在S逐漸接受了這每日的餐桌驚訝事件,另外要逐漸接受並認可的人物就是我的公婆。

剛開始我自是得做到對吃飯該有的克制與矜持,但日久見飯量,這種事是很難隱瞞很久的。終於我日漸增加了碗中的飯量,正沉醉在手中那碗熱騰騰香噴噴的滿滿一碗白飯時,不小心撇見了公婆眼中閃過一絲吃驚的神情。要知道,公婆年紀已大食量本就不多,再加上他們習慣日式的精簡餐餚,所以,我吃飯他們吃驚。
但他們慢慢也習慣了這事,在一次晚餐時,公公忽然提了句:「日本有研究說,他們老人長壽的原因之一是愛吃白飯喔!」

我知道,自此我找到了盡情吃白飯的絕佳理由。

2、 麻辣鍋──越累越想吃。
從小就愛吃重口味的東西,但對麻辣鍋的辣味迷戀還是從在台北工作時開始。

往往一票人,被工作折騰一天,兩腿站的僵硬兩手累的發麻,腦袋呈現嚴重的離魂狀況時,就很想藉由麻辣鍋來回神。或許也是想借由那鍋香麻辣,來做為情緒宣洩的出口。

香辣辣的豬血配上大量的麻油跟蔥花,頓時,偏離的靈魂又回到安置的狀態。

當時離華視很近的吳記麻辣鍋是我們這票人的首選。那裡有位長的像陳文茜卻作風像周遊的老闆娘,據說是某位藝人的姑姑。當我們一行人吃的熟門熟路,管她叫聲〝姑姑〞時,老闆娘就會差夥計送上一疊酸白菜免費招待,替我們緩和一下麻辣的味蕾。

絡繹不絕的食客將原本就不太大的店面擠得更顯窄小,但坐在裡面大啖麻辣鍋的那一刻,卻是心情非常廣闊。

在吳記搬搬離小店面換到大店面之時,我也搬離了台北。不變的是,無論在哪,每當身心疲累之際就想吃麻辣鍋。

3、 臘腸、豆腐香腸──想盡辦法一定要吃。
我對臘腸跟豆腐香腸的感情稍有不同。臘腸是爺奶每年必定灌曬燻的大工程,幾十年下來,我的思想已根深柢固,有臘腸才叫過年。而豆腐香腸又不同了,豆腐香腸是外婆家四川味的漫延,豆腐香腸又鹹又辣還帶些麻的滋味,少了它一年都會顯得平淡無趣。

尤其豆腐香腸跟我最愛的白飯是絕妙的搭配,它們倆誰是主角誰是配角很難說,因為合在一起就是那麼的完美。所以當我住到溫哥華時,沒有臘腸、豆腐香腸陪伴怎行!於是冒險夾帶闖關….

(先聲明這是不良示範,並且您或您的家人在海關做事的話,別指望我承認有將香腸放在行李箱這事 )

溫哥華的海關是出了名的嚴格,曾經聽說有人帶了幾包肉燥泡麵,被海關大人搜查出來了,硬是以肉燥包是肉類製品為由狠狠罰金。罰金事小,登上了黑名單事大,以後每次進關行李必定會被亂七八糟地翻箱檢查。
但即便如此,仍阻擋不了我需要臘腸跟豆腐香腸陪伴異鄉的強烈慾望,於是想盡辦法攜帶了它們。直到後來會自己做臘腸時就只帶豆腐香腸。

平時霉星高照的我居然在這方面的運氣還挺不錯的,即使有被攔檢也從沒被發現,在箱中的陰暗角落躲著好些香腸。只有一次在日本過境旅遊數天,就在要飛回溫哥華時,被日本的海關視出端倪,硬是用X光機盯看那香腸好一陣子。就在我背上冷汗直冒時,檢查人員才大手一揮,赦免了香腸的罪。

我以為那次緊張的經驗是趣事一則,沒想到我家老弟卻深記在心中。

年初我從台灣返回溫哥華時,照例又過境日本旅遊數天,這次我弟夫婦倆跟我們一起同行並報名參加旅遊團。出發的前一晚,我正為了整理兩大行李箱而手忙腳亂之際….
「那是什麼?妳又想幹嘛…」我弟眉頭緊促的盯著我的行李箱。
「豆腐香腸」
「我先說喔,被海關攔下旅行團是不會等妳的喔!」老弟的口氣既冷又硬。他無法理解有人會甘願讓自己的心臟嚇的怦怦亂跳就為了香腸。
「放心啦」
「厚~~講不聽,被發現很丟臉耶…」
「囉嗦」
「萬一被攔下來我不會承認妳是我姊!」他很堅持,硬是把我那包豆腐香腸放回冰庫去。

結果,我還是偷偷地裝了兩串豆腐香腸在行李中。豆腐香腸的滋味,沒人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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