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跟痛常有約會,每個月一次,時間很準,不用預約,不用提醒,躲也沒用,痛就是知道怎麼找上我的頭。

痛不是個好訪客,每次來訪都會任意喧鬧到不知節制,鬧到最高點時,頭會無法招架,只好邀請胃一起加入應付痛的行列。

然後頭會被痛緊緊纏住直到有爆列開的感覺,胃會在旁鼓譟,並忘情的表演前翻後翻的遊戲。

如果頭真能爆列開疏解一下那倒還好,偏偏,不行,面對痛的搗蛋行徑,完成無計可施,只能像個內部滾燙且沸騰的悶葫蘆,卻完全找不到宣洩的縫隙。

一次又一次,我苦著扭曲的臉,氣若懸絲的拜託一旁的S,能不能行行好,幫忙在頸子上敲敲打打,再怎麼用力都沒關係….
希望藉著敲打,能提醒痛,該回去了,頭需要休息。
但是效果有限。絕大多數時間,痛仍死皮賴臉待著不走。
每次,我也都用剩餘一點能用來耍脾氣的力氣,生氣的跟S說,要不,幫我把頭砍下嘛!這樣痛就知道大門在哪。要我當「差點沒頭的尼克」都願意。

最初,我在痛找上頭約會時,請吃普x疼。而痛,吃了普x疼也就心滿意足謹守做客之道。漸漸地,痛的胃口越養越大,普通錠痛吃了不滿意,一定要吃到加強錠才會停止胡鬧甘願離去。
但是聽說,普x疼吃多了肝和腎會有罷工行為,所以非到不得已,決不拿出來。
有一次,痛死賴著不走,我婆婆還好心的提供某種新加坡虎標特效粉,小小一包紙包裝淡黃色粉末。雖持疑,但還是給痛吃了這特殊料理,無奈痛不領情,還想進一步反客為主,頭不知該怎麼應付,只能跟眼睛抱怨,請眼睛用淚水昭告天下。

找醫生吧,醫生一定最瞭解痛,知道怎麼跟痛溝通。
最後,一名老媽媽級的婦科權威說,痛屬於「經期症候群」的會員。她拿出了圖表,說明頭會跟痛認識原因太多過程太複雜,總之,頭只能默默承受與痛和平共處。
和平?怎麼能?
那痛來時,就用這來幫助頭吧!醫生洋洋灑灑地寫下我看不懂的名。

找中醫,或許中醫知道怎麼使用隱身術,讓痛找不到我的頭在哪。
中醫師,點點頭,教我燉飲四物來遁隱,但痛絕頂聰明,不管怎麼遁隱,痛還是找的到頭。

有時候,痛會忽然為自己的行為放肆感到慚愧,來訪後比往常提早告退離去。這讓頭興奮莫名,且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我興奮地跟S說這好消息,S卻提醒,噓,小聲點,被痛聽到又折返找頭就不好啦。
那這樣吧,以後我們用代碼,〝0〞表示痛來了,〝1〞表示痛走了,這樣痛就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
我跟S這麼約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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